善言天者,必验于人;善言人者,必本于天。唐·孙思邈《千金要方·大医习业》

取脓

凡疮肿,以手指从疮旁按至四畔上赤黑者,按之色不变,脓已结成,又按之随手赤色,此亦有脓。按之白,良久方赤,游毒已息,可就赤白色尽处灸断,疮肉平实,久而方消。夫痈则皮薄肿高,疽则皮浓肿坚,初发并宜灼艾,惟痈脓成则宜针,疽脓成则宜烙。切宜熟视详审,候其溃熟,脓透于外,其势盈盈欲出,只用替针丸自疮头咬开,不半日许其脓自出,切不可用针刀也。(丹溪云∶《精要》论戒用针刀,业外科者,当拳拳服膺。)


替针丸 治痈疽已溃未破,或破后脓出不快者。


白丁香(一字) 砂(一字以上) 没药 乳香(各一字)


上灰饼药内,种糯米十四粒。其法∶用锻石五升,炉灰三升,以水五升,淋取清汁,入大锅内熬浓汁,至三二升,用瓦器盛贮。临用时,以小青盏,盛取半盏浓汁,却用皮纸,贴盏中浓汁面上安定,然后取糯米十四粒,种在皮纸面上,一宿即是。


上为细末,糯米饭丸,如麦粒大。每用一粒,未破,用津贴疮头薄处即破,脓滞不快,则用一粒纳疮口内,使脓不滞好肉易生。


又方


雄雀粪(二十粒) 砂 陈仓米 没药(各一字)


上研匀,以米饭丸,如粟大。每用一粒,贴疮口眼中,即溃脓出。


替针丁香丸


草乌(尖) 砂 白丁香(坚者)


上为末,酸醋调点,将破者令速溃。若急则无如刀快。蜞针一法亦妙,见后。


〔梅〕 治诸痈不消,已成脓,惧针不得破,令速决。取雄雀粪涂头上,干即易之,雀粪中坚者为雄。


〔本事〕 治痈疽已有疮眼,未出脓,痛不可忍,用此药 即脓出。巴豆一枚,去皮膜,不去心、油。盐鼓十四粒,口中含去皮,令软,同研烂,真麝香少许,如难丸,入少稀糊,捏作饼子,如鼠粪大。大小临时看疮口 之,只以纸捻子送入药,须臾必痛,忍之良久,脓遂出。


〔丹〕 出一切疮口,用出蛾茧壳,烧存性,无灰酒调下,每服一枚,服下一个时辰,便有疮口一个,若服两枚,出疮口两个。


〔精〕 痈成脓宜针,其铁用马衔铁为之。形如韭叶,两面皆利,可以横直裂开,五六分许,取其毒血,如觉病轻,须先灸而后裂。


〔娄〕 按∶痈如椒眼数十粒,或如蜂窠莲房而脓出痛不除,宜用针者,以针横直裂之,则毒血挟脓出而愈,如无椒眼之类,只消直入取脓,不必裂之也。又法∶当椒眼上,各各灸之亦佳,不必裂也。


〔灵〕 铍针者,末如剑锋,以取大脓。


〔素〕 夫痈气之息者,宜以针开除去之。(病疑篇,王注云∶息∶ 也,死肉也。今世用刀割去死肉者是也。)


治腐肿者,刺腐上,视痈大小深浅刺,刺大者多血,小者深之,必端内针为故正。(长刺节论,大者多血,小者深之八字,衍文也。大小深浅刺七字,取脓之法,尽矣备矣。)


〔精〕 疽成脓宜烙,可用银篦大二分,长六寸,火上烧令赤,急手熨烙毒上,得脓为效。《鬼遗》凡痈觉在虚处,及眼不见处,皆是恶症。如发高肿,紫赤皮薄光泽,觉里有脓毒,诸药贴 不破者,宜用熟铜针,于油火上燎透,先用墨笔点定,却当头以针浅刺入,随针出脓者顺也,有不随针脓出,当用白纸作 , 入针孔,引出脓毒,当时肿退可及三分,如肿不退是一逆也。肿不退,疼不除,但脓出二逆也。脓疼不退,患人不觉疮轻三逆也,虽用针破出脓,亦无所济,须急用引脓托里汤药,以助其势力可也。更有痈生实处,不问浅深,如有脓即用针烙无害,稍缓即恐伤筋骨内疼,凡近筋脉骨节处,不得乱行针烙,反致他病也。患疽初生赤硬,或在虚处毒瓦斯浅,或在实处毒瓦斯深,切须仔细辨认,仍问患人疼痛,觉深觉浅,其患处疮头,不拘多少,其间须有一个最大者,即是大脓窍,当用熟铁大针头如KT 脚者,于麻油灯上烧令热透,以大头处按定,插入一寸或至二寸脓当下,恐未有脓毒出,却用白纸作 子 入,候次日取出,其脓即随 下矣。脓色黄白即好,若赤黑色,防后有鲜血出,即患人寒战不禁,其有虚处,不得妄行针烙。凡患发背,觉似有脓成,便用大熟铁针烙,当正头上烙之,其烙并用麻油灯上烧令通红,烙入可二寸许,初人肉即须横插入,不得正入,恐烙透膜也,如已有破处,皮烂溃熟,更不得用针烙,如是横长赤引开阔,当须两头下火针,令脓毒随针引出,肥人脓汁多,瘦人脓汁少,如肥人却少,瘦人却多,多是肉败坏成脓,少是肉不腐烂,受气实也,尤宜详审,不可造次便行针烙。亦看患人气脉匀和,荣卫气不节滞,血脉不致凝涩,即行针烙无畏,切须仔细,患人气虚,脉气大者,亦不可乱行针烙;针烙之法,不可容易,先看皮纹紧慢浓薄,紫赤色大光泽者,即可用针烙,如皮肉未变,不可用针,针亦无济。大抵用针,只欲引脓,如针刺无脓,是气伏也,不可用针烙。


〔丹〕 或问烙法如何?曰∶脓或汪洋欲出,奈何皮浓肉深难穴者,既前无内托之药,先致力于内。后又不用烙以开窍,脉脓何由出。脓本肉腐所成,皆挟毒热之气,若久留肉腠间,则毒瓦斯浸淫,好肉亦化为脓腐,此所以烙法有功于溃疡也,彼根浅而皮薄者,何必假此以卖弄假法,恐吓而胁取利也。